谢玄立于礁岩之上,他身后,除了谢家侍卫,还有十余名从王清夷借来的“玄”部精锐。
暗黑色的海面上,一艘货船,正借着夜色悄然向杭州湾附近驶来。
“全体都有。”
谢玄声音平静,隐隐透着杀意。
“根据接到的线报,此船从安南过来,船上有百余人,配有兵刃,且身手不凡,诸位,等会儿听我号令,务必要下死手,一个不留。”
身后数十人只紧握刀柄,海浪中传来刀入刀鞘声。
而距离杭州湾二十里的海面,一艘货船在波涛中起伏。
李行久站立在船首,鼻息间尽是海风的咸涩。
远处的海平线,陆地的轮廓渐渐显现。
杭州湾近了。
“大人,船已快到杭州湾,我们是否按原定计划,停靠在商定好的码头?”
侍卫长疾步上前,靠近低声询问。
李行久沉默良久。
他眼睛微眯,视线试图穿透浓浓夜色,看清码头。
自从进入这片海域后,他心底的不安加剧。
越接近陆地,不安越重。
此番前来,是家主履行李家与安王的盟约。
趁河东战事正起,派他们潜入杭州湾,意在配合安王在杭州湾行事,里应外合,搅动局势。
家主倒不是为了这从龙之功,甘做安王的马前卒。
而是更想享这渔翁之利,借机行事。
天下乱象,谁与沉浮!
“不必。”
李行久终于开口。
“原定下的码头,知晓的人太多,恐有变化,船舵转向东北,我记得那边有一处废弃的私港,我们就停靠向那处。”
“大人,这。”
侍卫长略显迟疑。
“大人,若是出现意外,万一家主震怒……”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点道理不懂?”
李行久打断他,神色冷硬。
“最近一个月,杭州湾外海附近的海面并不平静,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太过顺遂?”
侍卫长神色一凛,立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