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越是非党员副县长,非党干部通常列席,并且享有不开展自我批评,也不被批评的特权。
但贾学春就不一样了,宋丽可以批评他。
宋丽批评的非常严厉:
“贾主席,我对你提出批评,希望你红红脸,出出汗。”
“你泡一天病房1000块,老百姓病了,只舍得拿一板止疼药2块钱!”
“你一个人占着几十平的大房间,老百姓却找不到一张床!”
“你这样的行为,是典型的搞特权!”
贾学春被批得脸红脖子粗。
如果说上次,常委们批政协的工作报告,是对事不对人;那么这次,就是赤裸裸的对他这个人了。
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县四大班子领导之一,被当众羞辱成这样,真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
贾学春长叹一口气,决定先顺坡下驴,搬出干部病房。
而且,现在的干部病房也没法住了。
上次常委会上,被群起攻击后,管培山这个白眼狼,也看出贾学春失势了,开始左右摇摆,把干部病房里空着的床,都安排进了普通病人,导致原本静谧异常的干部病房,现在嘈杂不堪。
贾学春发了火,把管培山叫来,痛骂一通,管培山只能检讨一番,把责任推到陈光明身上,却坚决不答应撤走病人。
更令贾学春无法忍受的是,有几个病人嫌一二三楼人多不方便,竟然跑到五楼来上厕所,短短两天时间,天堂一样的贵宾区便搞得像公共厕所一样,甚至还有人到他房间里来热饭,洗脚,贾学春只得时刻锁门。
但这样也挡不住那些病人,这些人推门就进来,甚至还有人到他房间上厕所,有一次他外出转了一圈,发现一个胖得像猪一样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比煤炭还要黑,竟然躺在贾学春的床上,问他为什么常住医院,是不是死了婆娘,要自荐枕席。
“但我有个条件!咱们俩要领结婚证,听说领了结婚证,你死了以后,国家给我发遗属补助!”黑胖女人理直气壮地说。
贾学春差点被气死。
罢了罢了,贾学春决定回家休养。
即使贾学春不离开干部病房也不行了,因为省里的三医检查组,突然来到了明州县,首要检查目标,便是明州县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马健、窦红和管培学,顿时如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