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省领导和市领导后,天色近晚,马上进入晚餐环节了。
此时,在隆城大酒店一个包间里,政协主席贾学春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半截烟,烟灰长长一截,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掉下来,像极了此刻悬在半空的人心。
他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朝门口招了招手。
阮东方立刻像被抽走了魂儿,脚步虚浮地凑上来,整张脸垮得不成样子,嘴角往下扯,眼眶都红了一圈。
“老师……”
他刚开口,贾学春便粗暴地摆了摆手,语气冷得像冰:“别废话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阮东方喉咙一哽,所有辩解、委屈、求饶,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学春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
“东方,刚才刘忠义找到我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这次干部调整……全部作废。”
阮东方浑身一震。
“所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贾学春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脸上,“至于你——也要从开发区滚出去。”
“滚出去”三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斤。
阮东方当场就傻了,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涣散,像被人一棍子打懵了。
其实,当阮东方看到陈光明陪着赵燮等人从车上下来时,而他和钱斌则被赶到一边时,一切便都明白了。可他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
现在从贾学春口中听到这句话,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钱斌他们,起码任命文件还没公布,原来的岗位还在;可他却是丢了位置,真是光着屁股推磨,转圈丢人。
贾学春看着他这副如丧考妣、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恨,恨铁不成钢地低喝一声:
“有点出息!打起精神来!”
“山不转水转,山不来,我便往山那边走!官场起起落落,几上几下,哪个人没经历过?一次栽了,就站不起来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多了几分狠戾:
“陈光明现在是占了先机,可只要被我们抓住他的死穴、捏住他的把柄——这事,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话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拽了阮东方一把。
他浑浑噩噩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急忙凑上前:“老师!怎么抓他把柄?我跟他搭班子一年多,说实话,这人在钱上,干净得很,一分好处都没捞过……”
贾学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钱上没问题,那就从色上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