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屏幕,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谁特么告诉我这是流行乐?!”
“凌夜这是直接把古典乐理的祖坟给刨了!把人家祖师爷的骨架取出来,强行镶进流行乐的身体里——让古典乐重新活了一遍!”
弹幕已经不能用“密集”来形容了。
屏幕全是雪花般的纯白。
字叠着字,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弹幕的内容。
但已经不需要看清了。
因为这一刻,全网网友都在砸键盘输出着同样的情绪。
犀利哥弯腰从桌上胡乱抓起几粒散落的速效救心丸,一把塞进嘴里。
他连水都没喝,干嚼着药丸,声音含混却近乎嘶吼——
“谁说流行乐的底盘接不住交响乐?!”
“凌夜这是直接把交响乐的祖宗——‘古典内核’——给拉出来了!拿祖师爷来给《峥嵘》送终啊!”
“人家三十年底蕴,拼的是正统大编制重火力碾压!凌夜单枪匹马,直接从古典的根上把你们连根拔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打仗!这是——”
犀利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歌曲,切入了间奏。
尼龙琴弦再次勾勒出清冷孤绝的泛音,伴随着鼓点沉重的呼吸,如水银泻地般流淌在所有人停止思考的大脑上空。
这段旋律,安静、从容。
却在顷刻间,将蒋山那二十秒试听里塑造的“重装大军碾压”,化解得干干净净。
不是硬碰硬的对抗。
是绝对维度的消解。
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坐在月光下,随意拨了几根琴弦,对面那支百万重甲军团就寸步难行。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
犀利哥死死攥紧了拳头。
他突然懂了,凌夜为什么要把这首歌叫《夜曲》。
夜曲。
不是“夜”的软弱。
是“曲”的从容。
是在这最黑的夜里,我不点火把,不举大旗,我只安安静静弹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