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沈长风预判的那样脆弱。
相反,那股看似温柔的旋律底下,似乎涌动着一股暗劲,像是一条在平静水面下潜行的巨龙,正在寻找破水而出的契机。
“这词……好大的气魄!”郑安忍不住低呼出声,脸色骤变。
他是玩文字的祖宗,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只写一角”、“只画一隅”,看似谦卑,实则狂妄到了极点!这是要把情怀揉碎了,藏进每一寸山河里!
沈长风终于睁开了眼。
他那双傲慢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丝惊疑。
随着主歌部分唱完,编曲旋律一变。
原本温婉的钢琴声未绝,激昂的琵琶与笛声已如惊雷般撞入!
那种山河入梦的磅礴气韵,硬生生从极致的温柔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了沈长风的脊背。
“他想干什么?”沈长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死死扣住了扶手。
“这种衔接……疯了!他竟然敢在流行底色里强行塞进民乐?!”
话音未落。
那道撕裂天际的戏腔,毫无征兆地在听雨轩内炸响!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砰!”
蒋山原本摇晃红酒的动作猛地停滞,他死死盯着墙角的音响,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身旁的郑安更是像触电般“蹭”地弹起,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那音箱里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而沈长风。
这位中州的“乐神”,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震惊、以及荒谬感的表情。
戏腔!
竟然是戏腔!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江沐月戏腔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穿透力,在封闭的茶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