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一脸看小丑的表情,把鼠标悬停在播放键上。
“来,兄弟们,听听凌夜这最后时刻硬憋出来的‘大招’是什么货色!”
手指落下。
叮——咚——
简单的钢琴和弦流淌而出。
阿强愣了一秒,随后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荒谬,紧接着拍桌狂笑:
“哈哈哈哈!我特么……我听到了什么?”
他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桌上,对着镜头吼道:
“《十年》?这不是半年前那首《十年》吗?!连前奏都不改?连编曲都不换?拿半年前的老歌填个词就来糊弄事?!”
这一刻,直播间的嘲讽值达到了顶峰。
【退钱!我要退钱!】
【这特么就是炒冷饭啊!脸都不要了?】
【江郎才尽实锤了,散了吧散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惊喜?惊吓吧!】
阿强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耳机:“行,凌夜,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嘴下不留情了。”
“今天我不把你喷出屎来,我阿强两个字倒着写!”
他已经打好了腹稿:只要写的方言歌词有一点尴尬,他就立刻暂停,进行十分钟不带重样的疯狂输出。
钢琴声还在继续,那个熟悉的进唱点到了。
阿曜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
“若这一束吊灯倾泻下来……”
这一嗓子,低沉、沙哑,带着南炽州方言特有的那种颗粒感和顿挫。
没有《十年》那种清淡的叙述感。
这一句,像是一个喝醉的人,在凌晨三点的街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路灯喃喃自语。
阿强准备好的喷词,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吊灯倾泻下来?”
这是什么鬼形容?诅咒自己被砸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句歌词便流淌而出。
“或者我已不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