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死死捂住了口鼻。
这是船?这分明是海上的垃圾堆!
“导演……”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没有……哪怕是干净一点的位置?或者是其他的船?我可以自己出资,多少钱都行。”
“哎呀叶少,这哪能呢!”
洪涛既然要搞事,自然早就堵死了一切退路,他义正言辞地喊道:“自己出资?叶少,咱们这可是生存挑战,不是海岛度假!得接地气啊!”
叶知秋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满是污泥的跳板,大脑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在考虑是现在违约赔钱走人,还是把这艘破船买下来沉了。
就在叶知秋还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轻盈地越过他,像只灵活的猴子,直接跳上了甲板。
凌夜稳稳落在船头,转过身看着岸上那个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白色身影,脸上露出了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叶少,上船啊?”
凌夜热情地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客人去自家炕头坐坐:“您刚才不是说,真正的格调不依赖环境吗?我看这环境就挺考验格调的。”
说着,凌夜还极其“贴心”地指了指甲板上一块稍微没那么黑、但正对着排气管的地方:
“这块儿没积水,也就有点机油味,算是船上的头等舱了。”
岸上,陆思妍看着那艘破船也是一脸嫌弃,但当她看到叶知秋那副仿佛生吞了苍蝇的表情时,心里的那点嫌弃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看戏的快感。
“就是啊叶少。”陆思妍踩着运动鞋,故意重重地走上跳板,站在凌夜身边,虽然被臭味熏得皱了皱鼻子,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您该不会是……怕脏吧?这才哪到哪啊?这就是您说的‘心里的红毯’?”
前有导演规则压制,后有凌夜言语“绑架”,旁边还有个陆思妍在那儿煽风点火。
叶知秋站在原地,那双藏在袖口里的手死死攥紧。
他看着那晃晃悠悠的破船,又看了看正一脸戏谑盯着自己的凌夜。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感。
“上就上。”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呼吸——
然后被灌了一嘴的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