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凯眼中毫无波澜,只剩麻木,语气敷衍:“放吧,死马当活马医,我倒要听听,能有多‘惊喜’。”
方姐连忙点开了《山丘》的音频。
没有华丽编曲,没有宏大开场,只有质朴的木吉他拨弦,如山谷清风,似老友低语,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简约,竟让薛凯躁动的心微微一滞。
一个略带沙哑、富有颗粒质感的合成男声,不带任何炫技地唱出:“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正双目紧闭的薛凯,身体猛地一震,霍然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眸子骤然一缩,难以置信。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
歌声继续,不疾不徐。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幸汇成河…”
薛凯原本慵懒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这歌词,他想起了自己刚出道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坚持,那些纯粹的热爱,在岁月的洪流中,是否真的汇聚成了什么?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
终于敢放胆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听到此处,薛凯只觉鼻腔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这些年,舞台之下,名利场中,他何尝不是戴着面具,强颜欢笑,独自吞咽苦涩?那嬉皮笑脸,几分是真?
方姐屏息凝神,注意到薛凯呼吸节奏的明显变化。
副歌的旋律毫无征兆地涌来,如同压抑许久的情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丢…”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