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开春,明军还会来。”
“你们克烈部,有多少兵马?够常遇春杀几天?”
“归顺大明,你们还能保住部族、牛羊、草场。”
“若是不归顺,等大明天军到来,你们连根草都留不下。”
脱脱不花沉默良久,犹豫道:“贤侄,你父亲当年说,你是个好孩子。”
“我当时没信,但,现在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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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古部。
首领阿剌忽失吉是个粗犷的汉子,说话嗓门大得能震塌帐篷。
“王保保!你爹当年是我的结拜兄弟!你就这么对他?!”
王保保看着他,目光平静道:“阿剌叔,父亲当年怎么死的?”
阿剌忽失吉愣住了,没有接话。
“他是为大元战死的。死在明军刀下。”
王保保的声音很轻,话语却很重。
“可他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要我照顾好妹妹。”
“妹妹为了我,把自己押在京城。”
“现在,我这条命,是她的。”
“阿剌叔,您说我该怎么办?”
阿剌忽失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贤侄,我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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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蛮部最难啃。
首领太阳汗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活了一辈子,见惯了草原上的风云变幻。
他盯着王保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小子,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王保保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外面,三千骑兵列阵而立,旌旗招展。
最前方,一杆大旗上,绣着日月图案。
他回头,看着太阳汗,语气凌厉道:“大汗,你信不信大明天军?”
太阳汗脸色一变,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