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王保保和汝阳王还在。
这个蒙古人中的异类,这个能征善战的统帅,此刻正站在城头,望着城下连绵的营帐。
邱白看不见他,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隔着数里之遥,两道目光仿佛在空中相撞。
“教主。”
常遇春策马上前,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在马背上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给属下三万人,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他一身铁甲,肩宽背阔,浓眉大眼,坐在马上如同一座铁塔。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战意,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野心。
邱白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常将军,你可知这大都城有多高?”
“三丈有余!”
“城有多厚?”
“两丈!”
“守军多少?”
“不到十万!”
常遇春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越来越洪亮。
“那你怎么三日破城?”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教主,属下攻城,不看出身高厚,也不看守军多少。”
“属下只看出不出来打!”
他指着城头,大声道:“王保保那厮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就说明他怕了!他手下的兵也怕了!”
“就这群怕了的兵,能守几天?”
邱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达在一旁道:“常将军,话虽如此,但攻城总需谨慎……”
“谨慎谨慎,谨慎到什么时候?”
常遇春打断他,瞪着眼道:“徐元帅,末将不是莽撞!”
“末将是想,咱们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要多少粮草?”
“若是继续拖下去,耗的是咱们自己!”
他转向邱白,抱拳道:“教主,给末将三万人,末将立下军令状!”
“三日不破城,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