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朝宗笑了笑,慢悠悠道:“鞑子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们卖命?”
张士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汪朝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城外三万大军,已将衢州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粮草还能撑几日?十日?半月?”
他回头,看向张士信,冷冷道:“莫非你要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你一家老小,能活几个?”
张士信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颤。
他本是衢州豪族,若非是为了保住家小,也不会愿意做这元廷的官员的。
毕竟,在元廷,他们这些南人本就处于最底层,被各种针对。
普通百姓还好,也就偶尔会遇到元人。
可他们这些当官的,天天都要跟元人上官打交道,受元人上官的气,可比普通人多的多。
所以,若非是为了家人,他才不当这劳什子的官。
“开城投降,邱教主必不亏待。”
汪朝宗走回他面前,低声道:“你依旧是这衢州的守将,只是换一面旗帜罢了。”
张士信沉默良久,心中思绪翻涌。
他又想起那个传闻:明教教主邱白,以先天之境,逆伐大宗师百损道人。
连大宗师都死了,他这点兵马,能守几天?
终于,他抬起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我投降。”
三日后,衢州城门大开。
张士信率众出城,跪迎明军。
徐达策马入城,身后大军鱼贯而入。
衢州,不战而下。
……
随着徽州和衢州的拿下,东进之路几乎就是一路坦途。
尤其是在明教教众的努力之下。
至正十年秋,杭州城下。
杭州是江南重镇,城高池深,守军八千。
守将帖木儿是个蒙古贵族,据说他是元顺帝的远房表弟。
此人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酒楼里听人夸他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