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成是异族谋算明京,最后却被清儿反过来镇杀了几头畜生,所以才这般气愤?’
赵霖垂眸思量着,心中也泛起诸多念头。
倒也不怪其如此作想,而是赵庭为人族南域枢纽所在,又镇压着乙木尊王、诸多妖邪,一直以来都是异族谋算的重地。
且自人道开辟,各地邦国欣欣向荣,就更加重了其中情况,不时便会有邪祟作恶,以祸乱苍茫,亦或是万族邪教传世,荼毒信仰,甚至在人族有些地界,更是有共主德不配位、当择贤良的的传闻。
如此情况,也正是为阻断人道发展。
人道虽然强大特殊,据地一方,便可上伐强者,但其弊端也极为明显,那就是治下凡人。
不仅修行快慢、实力强弱同治下百姓息息相关,就连道途是否稳固,亦有着巨大关系。
就如求证人道玄丹,那治下最起码要有千万人,而想要道行壮盛,人口就更是越多越好,反之则艰巨难进,比之寻常道途还要缓慢,且要是治下百姓不服,那保不齐道途都为之动荡不稳。
也正因如此,人道需教化万民,需安抚万方,方能长久为君。
现在异族再生异动,就让他不得不乱想,是不是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以祸乱人道。
而就在其思量间,腰间系挂的玉饰秘器陡然迸发微光,也是让其双目精芒闪烁,旋即望向远处的周平、武夫二人。
“没想到这周家,竟还藏着一位炼道宗师。”
“看这架势,清儿、坦儿应当是早就知情,果然是大了,竟然连我这族叔都隐瞒。”
其喃喃低语说着,也是苦笑摇首。
“五妖乱境,镇压其四,实力当真是雄厚不俗。”
“现在还有一位宗师坐镇,看来这往后,西南真就要以周氏为首了……”
炼道难修,这是各方共知之事,放眼整个赵庭治下,明面上的炼道大师加一块也只有数十众,炼道宗师更是只有六人。
器元宗祖师器元子,道衍宗的道衍天君、明元上人,公良氏的永君侯公良长鸿,赵庭供奉丹元子,御兽宗的榅明侯墨景明。
且这其中,器元子、丹元子寿元皆所剩不多,平日鲜少显于世,道衍天君更是高居无极,难以垂望苍茫,真正能为各方倚重的,只有公良长鸿等三位宗师。
而因为各方势力需求极大,供不应求,也是让这三家地位极高,哪怕是只靠着炼道宗师,亦足以立足一方。
现在周家出了一位宗师,那不论其造诣如何,不论周家强弱,西南一地都将向其偏移,更别说周家还如此强大,想不为西南头首都难。
‘还让本侯来制衡各方,维持西南稳定局势……’
不远处,道衍宗的紫竹亦是神情复杂,一变再变。
同为通玄势力的真君,其消息渠道不比赵霖差多少,自是知晓镇南郡国发生的种种。
“多了一位炼道宗师,这往后也能多个路子以求宝器了……”
道衍宗自居一方,超然独立,其自不用像赵霖那样,还要制衡各方稳定,只要边疆不溃,那职责便算尽了,所想自然也与之不同。
而在更远处,一座不起眼的石亭中。
青玄子枯坐在棋盘前,手捏一颗白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枯槁身躯止不住地颤动。
董白元躬立一方,也是默然垂首,神情复杂至极,久久难以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