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这些闯入者,就像是误入消化道的食物,正在被一点点地分解同化。
就像一锅熬坏了的粥,所有的食材都糊在了一起,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但就在这片腐朽中,顾渊还闻到了几缕格格不入的味道。
那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种属于生命的烟火气。
有的微弱如残烛,有的则像即将燃尽的篝火,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其中最强烈的一股暖意,就来自主展厅的方向。
而在其他一些展厅和角落,也同样散落着几点让他感觉不那么冰冷的坐标。
它们就像黑暗中的萤火,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有点麻烦…”
顾渊睁开眼睛,心里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这个鬼域的规则,很直接,也很霸道。
就是同化。
它试图将一切进入其领域的东西,都变成它画作的一部分。
无论是物质,还是生命。
而破解这种规则的方法,也很简单。
要么,找到这幅画的作者,将它彻底抹除。
要么…就用更强的规则,将这幅画的版权,给抢过来。
而这副画的版权,本来就该是他的。
顾渊看了一眼主展厅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那些散落四方的微弱光点。
他没有犹豫,转身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光点,走了过去。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去当谁的英雄。
他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解决掉那幅可能会牵扯到因果的《灯火》。
但如果顺手救几个能救的人,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毕竟,多一个活人,就意味着多一份人间烟火。
而这,也是顾记的‘根’。
……
“妈妈…我怕…”
二楼,一间堆满了杂物的储藏室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紧紧地抱着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妇女。
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在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