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喝下那杯酒,并用自己的故事付了账之后。
他和小雅之间的因果联系,被另一股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规则,给强行切断了。
他不再是小雅笔下的林峰。
而是成了顾记餐馆的一位普通客人。
他的存在,不再需要依附于小雅。
而是得到了顾记规则的认证。
认证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作家能篡改现实,是因为它的规则是写下的,即为真实。
但顾记的规则更古老霸道,凡店中交易,皆为真实。
林峰的真实性不再由作家来定义,而是由一个更高级别的规则拥有者:
顾渊,来进行了担保。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逻辑悖论。
作家无法再通过林峰,去吞噬小雅。
因为它已经失去了对这个角色的控制权。
但它又无法将林峰这个已经被认证为真实的漏洞,给彻底抹除掉。
因为那等于是在挑战另一套它无法理解的规则。
它的规则,也就在这里,出现了最致命的问题。
林峰感觉自己像是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两个方向疯狂地撕扯。
一股力量,是冰冷的,充满了墨汁的腐朽气味。
它在疯狂地否定自己,试图将自己重新拖回那片虚无的稿纸之中。
而另一股力量,则是温暖的,带着桃花的香气和饭菜的芬芳。
它在拼命地肯定自己,将自己的存在,牢牢地锁定在这个现实世界。
两股规则在他的灵魂里,进行着最直接的碰撞。
而那片桃花瓣虚影,则像一个最公正的法官,又像一个最不讲道理的流氓,坚定地站在了他这边。
它的存在,仿佛在无声地向那片墨色的黑暗宣告:
此人,已在我的店上记过名,付过账。
他的故事,我已收下。
你想赖账?问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