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天,你把什么提灯的,抬棺的,敲钟的家伙,也当成优质客户给我渡过来了。”
“那我这小店,岂不是要被你给拆了?”
这番话,问得极其犀利。
直接就戳中了这个合作方案最核心的风险点。
渡鸦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顾老板说笑了。”
他摊了摊手,“我们摆渡人,虽然做事不讲究,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我们只渡魂,不渡鬼。”
“那些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在我们眼里,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跟我们谈生意了。”
“它们…是另一边的。”
他说得很隐晦,但顾渊却听懂了。
人死后的魂,和归墟里的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
甚至…是对立的。
“至于信誉问题…”
渡鸦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证明自己。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一个“渡”字,背面则是一艘行驶在波涛之上的孤舟。
整个令牌都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又古老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某种不容侵犯的规则。
他将这块令牌,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这个,就当是在下的诚意。”
顾渊看着这块令牌,没有立刻去碰。
在灵视之下。
一片由无数哀嚎的魂魄组成的黑色河流虚影,正在令牌内部缓缓流淌。
他从那条河流中,感受到了一种古老秩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