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店里的休息时间。
顾渊日常指导着家里那两个“问题儿童”的学习。
“小玖,这个‘人’字,是一撇,一捺,不是让你在下面再画个火柴人。”
“还有你,煤球,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在小玖的画纸上踩梅花印!”
顾渊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学习现场”,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带娃,而是在进行某种跨物种交流的社会学实验。
而实验的结果,往往都以失败告终。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将那张已经变成了印象派大作的画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不知道自己犯了错,正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的小玖。
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开始舔自己爪子上墨水印的煤球。
然后,一人一犬,都罚站墙角。
而就在这时。
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前两天那个在门口摆摊,自称“摆渡人”的渡鸦。
他今天没有再摆摊,看起来倒像个正经的客人。
但他身上那股子阴冷而又充满了死寂的气息,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正在墙角罚站的煤球,在看到他进来的瞬间,喉咙里就发出一阵警惕的低吼。
顾渊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本店下午休息。”
“我知道。”
渡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不是来吃饭的。”
他走到柜台前,将自己那个黑色的布包,放在了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是来…谈生意的。”
说着,他便将布包打开。
里面,露出了几件看起来就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古旧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