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声音很平淡,但落在苏文耳朵里,却无异于惊雷。
苏文刚想解释。
顾渊却又拿起一根鱼片,摇头道:“形散神也散,刀工,和你画符一样,讲究的是一个心手合一。”
“你连自己手里的刀都控制不好,每一刀的力道、方向都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切出来的东西自然就失了形。”
“形都定不住,你又如何能指望用它去承载更复杂的神,去做出让客人满意的饭菜?”
“老板。。。我。。。”
苏文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算了,”
顾渊却摆了摆手,放下鱼片,将那些不合格的菜丝拨到一边。
“这些中午做员工餐用,别浪费了。”
说完,他不再看苏文,而是拿起另一把菜刀,亲自上手。
苏文只见眼前刀光一闪,几乎还没看清动作,耳边就只剩下了一阵极富节奏感的“笃笃笃”声。
那声音清脆而又连贯,像一首急促的鼓点。
不过十几秒,当声音停下时,案板上已经多了一堆粗细均匀如发,长短几乎完全一致的完美椒丝。
苏文看得是目瞪口呆,感觉老板手里的不是菜刀,而是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
他看着自己切的那一堆惨不忍睹的半成品,再看看老板的杰作,一张脸更是烧得厉害。
“这就是差距吗…”
他喃喃自语,心里那点因为出身道家而产生的优越感,被这一手刀工碾得粉碎。
顾渊看着苏文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在心里撇了撇嘴。
“搞什么,我就是从画画的基本功上随便引申了一下而已,素描不也讲究个下笔精准,一气呵成吗?”
“怎么感觉他好像悟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有些莫名其妙。
“这小子,不会真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