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和而又充满了生机的金色佛光,瞬间就将煤球小小的身体笼罩了起来。
它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股缠绕在它魂体上的归墟煞气,也被那精纯的佛光,一点一点地净化驱散。
就连它那原本有些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行了,死不了了。”
一贫和尚满意地点了点头,“找个暖和地方让它睡一觉,明天早上保证还你一条好狗。”
顾渊看着怀里那只已经恢复了平稳呼吸的小黑狗,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将煤球抱得更稳了一些,然后才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正满脸期待看着他的疯和尚,语气依旧平淡:
“大师,你以后路过,可以进来喝碗粥。”
他顿了顿,补充道:“白粥,不加糖。”
“就白粥啊?连个咸菜都不给?”
一贫和尚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感觉自己这笔买卖做得有点亏。
“看我心情。”
顾渊丢下四个字,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然后便不再理他。
抱着煤球,转身走回了店里。
一贫和尚看着他那用完就扔的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嘿!你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过,老衲这几十年来因为镇压那些脏东西而沾染上的因果,倒是被你这小子的烟火气给冲淡了不少…”
“这饭票…领得不亏,不亏啊!”
他砸吧砸吧嘴,仿佛还在回味那份能洗涤灵魂的纯粹烟火气。
这东西,可比他庙里那些冷冰冰的功德香火,要有滋味多了。
他将酒葫芦重新系好,转身,大笑着。
迈着那疯疯癫癫的步伐,消失在了巷子口的黑暗之中。
“有意思的小子,有意思的店…”
“看来,江城这潭浑水,是越来越有意思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