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狗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
这一次,它没有再龇牙咧嘴,喉咙里也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当顾渊的手指即将要触碰到它时。
它还是警惕地将头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触碰。
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顾渊,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审视和距离感。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救了我,但我还没完全信任你。”
那副傲娇又独立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摇尾乞怜的狼狈。
“切,脾气还挺大。”
顾渊撇了撇嘴,收回了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让摸就算了,回头狗粮减半。”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起身,转身回到了柜台。
他看着这只浑身乌漆嘛黑,连眼睛都快要融进夜色里的小家伙,想了想。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块备用的小木牌上,写下了两个字。
“喂,煤球。”
他对着木箱的方向,喊了一声。
木箱里的小黑狗,眼皮动了动,但没搭理他,依旧蜷缩着,假装睡着了。
顾渊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将那块写着“煤球”的小木牌,挂在了木箱旁边。
就这样,顾记餐馆的大家庭里。
又多了一位不会说话,脾气还不太好的新成员。
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悠然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顾渊看书,小玖画画,煤球睡觉。
一人,一鬼,一犬。
画面和谐得像一幅与世无争的田园画。
直到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请…请问,这里是顾记餐馆吗?”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