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后,她见着了一位仙子,她静坐天穹,恍惚盯着昆仑之外的天下。
仙域第一仙。
她认得她,于是她询问,
“赶我等出来,何故?”
“此世已错,留之无用。”
“何意?”
她再问,可是第一仙不肯解释,只是摆手,
“昆仑缘尽,走罢,离尘你也走罢。”
她没有选择,不走也得走,第一仙客气,也仅是客气罢了,生灵哪有与她讲价的资格?
她抬头,看向昆仑极天之上挂着的墨色日月,那便是第一仙的底气与威严,也是她的司天之器。
她走了,告礼离开了昆仑。
行于天下,她看到了太多,避难所的难民如今长出息了,他们成群结队霸占各处机缘之地,什么都要争要抢,别说众生了,连天族都不放在眼里,猖狂霸道,哪里还有一点当初苟且在昆仑的样子?
这些因为活不下去逃难到昆仑的卑微者如今似乎变了,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他们不再小心翼翼,他们大胆,他们威严,比天族还像天族。
“荒唐。”
她冷笑,不管不顾,没那心思也没那功夫。
出身大族,她本就知晓权势二字的诡异魔力,也很清楚统治带来的膨胀,此情此景于她看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那些难民忘了本,而是这东西谁沾上都会被悄无声息的换掉灵魂与良知,天族之所以永恒不落,就是因为他们早早就把良知喂了狗。
她不管天下,径直回了族。
回族后,她径直来到祖地最深处,看着极天之上的那轮墨色神月,她笑了。
那笑,难以言说,复杂至极。
是怨恨,是固执,是渴望,是冷漠。
她跪下,最后一回朝着那道身影行了大礼。
而后,她也化作墨色神月升起。
“后人离尘,请皇祖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