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体力,好好考试。”
“爹,你学问做得也不差了。”
“只要好好答题,中榜还是大有希望的。”
“至于会试的名次倒是无所谓,反正真正的名次还要在殿试中才会奏效,届时才会定下一甲及第、二甲出身和三甲同进士出身等等区别。”
“会试只要过了,都是贡士,无甚区别。”
方子期在一旁宽慰道。
“爹知道,爹明白,可是爹还是忍不住激动。”
“子期……”
“只要会试中榜,保底…也能有个同进士功名,到时候就能放官当县令了……”
“子期,爹这样的,当得了县令吗?”
“以前爹只会干农活,现在爹只会读书……”
方仲礼此刻已经在担心他中榜之后这官当不当得好的问题了。
过度紧张就是这样的,总是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爹。”
“平心静气……”
“你就不能跟夫子学学吗?”
“你看夫子多淡定。”
方子期无奈摇头道。
“是是是……”
“爹不紧张…不紧张。”
方仲礼说话间,目光看向周夫子:“夫子,您怎么不说话啊……”
周夫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我在想,若是明日我真抽中了臭号可怎么办……我岁数也大了,错过了这一次会试,下一届会试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加了,到时候我是咬着牙坚持一下,还是捂着鼻子坚持一下……”
周夫子怅然若失道,此刻忍不住将双手捏得紧绷绷的。
显然。
大家都紧张。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试要让考生提前一天入贡院了。”
“为的就是让考生调整一下心态。”
“不然骤然进去…心理上根本承受不住。”
方子期摇摇头,轻叹道。
对于他而言,倒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