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共同竞争的皆有生员功名……”
“不容易啊……”
“名额太少了。”
方砚秋此刻有些虚……
当下脸上亦无多少自信之色。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滋味可不好受。
按照惯例。
到辰时(早上七点)才会放榜。
现在才卯时初,还要等待足足一个时辰……
后续。
源源不断地涌来更多的人群……
布政司衙门外的青石板此刻被考生们踏得发亮……
各种腔调的低语在晨曦中翻涌。
所有人都挺直脊背死死地瞪着布政司的朱漆大门。
一众学子眼睛肿大多遍布着血丝,显然昨夜都没睡好。
部分考生此刻手里死死地攥着皱巴巴的纸扇,扇面上的图画早已被流淌下来的汗水洇湿。
人群中,还有很多中年士子,鬓角已染霜色,此刻皆没有往日的庄重,皆面露紧张彷徨之色。
墙根处,还蹲守着不少‘报录人’,他们身穿短打,腰间挂着锣鼓,一双眼睛如阴隼般盯着周边的人群。
这群所谓的‘报录人’其实都是乡试放榜的常客了,他们最熟稔放榜之规矩,只要看见榜单上的名字,然后记住籍贯家世,抄起锣鼓就前往中举的学子家狂奔。
只要跑得快,这一日领取的赏钱足够他们舒舒服服过上几个月了。
方子期的目光在周边继续扫视着……
突然他目光一滞,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