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这车里的不是人,单纯只是运输的货物罢了。
祁肖在心里大概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当他们发现停靠的车站是如此危险的血月植物园后,那些列车长便想办法自断尾巴,带走了列车头。
因为他们能做这种载人偷渡生意,起码自保的手段肯定是有的。
但是要保下这些人,估计就困难了。
或者说,没有必要保。
同样的,偷渡的人也是在赌博。
因为随机停靠的车站,可能一点危险没有,只需要在车里待上两天,就能安全抵达优尔丹。
但是一旦有危险,像现在这样,那就是死无全尸。
之前飞空门剪彩仪式,为什么大家这么激动。
因为飞空门可以实现两地无障碍来往,绝对安全。
穿过那扇门,就能从祖安立刻抵达优尔丹。
而不是像现在,还需要去赌那一次随机停靠的站台危不危险。
祖安有很多雾霾城的底层民众,因为没有出路,都会选择搏一把,偷渡到优尔丹。
有需求就有生意,一些列车长就以运输这些人为生。
偷渡的人可能用了毕生积蓄,赌这一次可能,但终究还是赌输了。
当然,有从祖安偷渡到优尔丹的,也同样有在优尔丹待不下去,想要到祖安的人。
总之,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围城。
在祖安人眼里,优尔丹没有雾霾、没有瘴气、没有来自上城人——皮城的压迫,和那无数从上城倾泻下来的垃圾。
而且他们还认为在优尔丹稳定下来,就能进入那传说中的乐园。
从此不用再忍受饥饿,不受疾病困扰,余生幸福。
而在优尔丹人眼里,祖安没有秩序天国,没有宵禁,没有高额的赋税、严苛的制度管理,没有可恶的检察员。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祖安也有检察员了。
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不会再往祖安跑。
只想逃避,不去改变,最后到哪里都一样啊。
“你们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
老六听话点点头,提灯也是。
祁肖叹了口气,找到一个被诡异植物破坏的口子,俯身钻了进去。
这节车厢空空如也,而地上的积水,已经有了两三公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