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让这些一个比一个难缠、多疑的人听从她的话,立刻离开这个破地方。
混乱的思绪里,蓦地抓住这一线微光。
“还好吗?”
厉执修离她最近,发现怀中女人不正常的轻颤,他低下头,低声询问。
而身前,另外几道身影也因这异状停下了动作,带着疑虑或关切的神情迈步靠近。
可她也无暇回应了。
在厉执修的视线里,只见怀中女人忽然焦躁地抓紧他的衣襟,随后仰起脸来,
那张脸上血色褪尽,眼底蓄满了无法言说的惊惧与哀求,像暴风雨中被打湿翅膀的蝶。
“我…我好难受……”
气若游丝的轻喃刚落,她眼睫便沉沉合上,浑身气力顷刻抽离,彻底软倒在他怀中。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厉执修反应极速,原本虚揽的手臂立刻收紧,稳稳箍住她的腰侧,
另一只手早已下意识地探入她膝弯,微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窝,侧脸被散落的长发半掩,隔绝了其他几人的视线。
方才的异样尚未消散,此刻她又突然昏厥,几人也并未深究是不是时机巧合,
忧虑之色顷刻浮上所有面容,迅速加快脚步围拢上前。
惊呼与脚步声在血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急促。
厉执修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他低眸看向怀中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又抬眼扫过越来越不祥的猩红天际,
某种不安,悄然漫上心头。
“先送医疗室——”
话音未落。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不是雷声。
那声音更钝,更厚重。
所有人同时抬头。
暗红色的天幕在蠕动,
不是云层流动的那种自然蠕动。
是诡异的,像活物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鼓胀、在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