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语速飞快,字句黏糊糊地挤在一起:
“我以为……是什么别的人……或者、或者是傅闻璟……”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声气音。
时危根本懒得听她这鬼话连篇的辩解。
他攥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不容分说地拖出了驾驶舱。、
被拖出舱门的瞬间,舱外的风雪和空旷让她一阵眩晕,
黛柒突然反手抓住舱门框,指甲深深抠进橡胶密封条,
“放手。”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暴风雪的背景里烧得骇人,他紧紧盯着她抠住门框的手指。
黛柒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松手。
“你疯了吗?!”
他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
“二十多米、你真敢跳?!”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她竟然宁愿选择那样危险甚至可能致命的逃跑方式,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黛柒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拼命想把手腕从他铁钳般的手里抽出来。
“说话!”
时危将她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扯,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根本无法抵抗,踉跄着撞向他。
两人瞬间距离极近,几乎鼻尖相碰,
“你想跑哪去?!”
说完,他似乎不想再在这冰天雪地里多费口舌,拉着她,就要强行将她带离停机坪,
黛柒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她不再示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扣住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他的手背皮肤里,留下几道鲜红的划痕。
掰不动,她就发狠地捶打他的手臂、肩膀,
“放开、放开、你放开!”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混着压抑的哭腔:
“还不是你们逼我的!你凭什么生气?!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