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眼不见为净,也懒得再多问一句。
而在傅闻璟回去的路上,车厢内弥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呼吸间。
无人敢出声询问男人接下来的打算。
傅闻璟也没有派人去时家找人,他清楚,人不在那里,更不会被轻易放还。
与那群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唯有对等的手段才能逼他们低头。
回到公司,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向最底层那个抽屉。
指尖推开沉默的木质,他从深处取出那份尘封已久的文件,动作缓慢得几乎凝滞。
指尖在封口的绳线上徘徊片刻,终是一圈圈解开。
抽出里面的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强迫自己凝神,直面那些曾被刻意忽略的事实。
白纸黑字,冰冷地镌刻着他爱人的过往,残忍而直白,如一把钝刀,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那些他曾不愿深究的线索,此刻皆化作无可辩驳的铁证,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
傅闻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一声低冷的自嘲逸出唇间:
“呵……原来如此。”
他自认并非迂腐之人。
可这个人是黛柒。
是她。他便无法不在意那些过往,嫉妒如毒蛇啮噬着理智,寸寸侵心。
文件被缓缓放下,此刻的心绪,早已超出任何言语所能承载。
然而比愤怒更汹涌、比痛苦更执着的,是那个盘踞不散的疑问:
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既不爱他,又为何宁愿营造一个又一个谎言,也要执意嫁给他后又想要轻易的离开。
为什么还要跟一个人不爱的人再次踏入婚姻。
他能给她的,时家同样能给。若非为财,亦非为势……
“黛柒,”
他在无声的黑暗中诘问,
“那你选择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思绪陷得越深,心脏的钝痛便越发尖锐,一股巨大的落寞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