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杀意,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冷漠。
是一种近乎慈爱的温和。
像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舍不得骂。
让上尉更诧异的是,这种眼神从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眼里发出来,一点都不突兀。
“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上尉的嘴张了张,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用了两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赵……赵德柱。
报告,我叫赵德柱。”
“赵德柱。”
李凡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名字。德柱,德柱,德行天下的柱子。”
李凡又拍了拍上尉的肩膀,力度比刚才重了一分,像是在传递什么东西。
“你胆子很大。”
上尉的腿一软,这次是真的差点跪下去。
不是恐惧——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得他眼眶发热。
“敢带着三十个普通人兄弟来隔离五阶异能者,全天下你也是头一份。”
李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可就是让上尉浑身绷紧的肌肉一下子松了。
“走吧,带路。去哪儿隔离,你说了算。”
上尉愣在原地。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
被一巴掌拍死,被异能碾成齑粉,甚至瞬间被肢解。
最好的结局也是被李凡手下的人,砍伤打残,来会有上京的下马威。
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这个人是真的没有生气。
不是忍着,不是克制,是真的……不在意。
上尉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立正,敬礼,那个军礼敬得比他在军校毕业时还要标准,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称呼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