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出声,可他能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近乎实质的恐惧。
有人在发抖,有人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有人牙齿在打架。
可他们都站着。
三十个普通人,面对一个五阶异能者,站得笔直。
上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带的兵,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得没有意义。
可军人的天职让他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营长把这份文件塞到他手里时,避开他眼神的那个动作。
“老赵,这活儿……你看着办。”
看着办。
怎么看着办?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已经泛红。
他看着李凡,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求饶的话,只是用一种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地说了一句:
“李凡先生……对不住……请您谅解……。”
那四个字里没有任何狡黠,没有任何算计,只有一个军人被逼到绝路时,最后的、最卑微的诚意。
王悦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一步跨到上尉面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谁签的文件?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知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了上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绝望。
像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会死的人,在做最后一件事。
她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就是被幕后之人送出来血祭的。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