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需要提前备好石料、木料以及工具,这一应花销都省不了,必须得用质量好的。”
“我心中已经有了简易的规划,只等勘线定桩、围堰控水,分段挖渠、夯实固坡。
再之后砌石岸、修斗门、连田亩。最后留出数日放水试水,一月之内必成。”
王潜一身破旧布袍,说起水利来,却有几分书生意气,身上的气质都有些变化。
江尘对其信任也多了几分:“就按王兄说的办。”
“需要多少钱粮,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一百五十贯,足够了。”
王潜丝毫没有多报,生怕江尘担心花费太多,临时放弃。
“我今日就会将这笔钱提出来,交给专人专管,日后需用,王兄尽管去支就是。”
见江尘答应得这么快,王潜不禁心中一阵快意,只觉浑身舒畅。
此前他在官府当差,朝廷想要兴修水利,拨下来的钱粮到他手里就只剩三成不到。
他只能日日精打细算,不敢新建,只能维护那些原有的水利。
可就算这样,最后还是连劳役的口粮都发不起,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这时候,他还好歹能做一些事。
可很快,连三成都没有了,就连他这个都水官的俸禄都发不下来。
现在江尘将他找来,全权交给他做,还不吝惜钱财。
顿时让他有种得遇知音,要尽力而为的冲动。
但又不忘叮嘱一句:“不过江里正,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村中百姓要是见里正这时候挖水渠,恐怕会群情激奋,务必提前说清楚,否则就可能误了工期了。”
“明白。”
兴修水利,必定要围坝存水,将河道之水引到别处,才好开挖主河道。
这架势,旁人一看,还以为要将河水全部引走呢。
他当然可以解释。
可这大太阳顶在头上,解释也未必有多少人信。
但好在,他知道半月之后就会下雨。
一月之后便是倾盆大雨。
最多,让他们闹半月就是了。
“看得也差不多了,先回去喝杯茶水。”
看着王潜的衣衫已经湿透,江尘好说歹说,才要将他拉回去乘凉。
可刚要带着王潜过桥回去院子,忽然有两人从侧边冲到他面前。
一句话没说,滑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里正,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