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段出事了!专列……专列遭到大规模劫持!”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
“新四军疯了!他们出动了三千多人,强行切断了车钩,把尾部那节装有医疗物资的车厢抢走了!更要命的是……”
大尉咽了口唾沫,牙齿都在打战,
“前段的冷链专列,突发连环大爆炸!火势太大,连铁轨都烧融了,全损!什么都没剩下!”
林枫睁开眼,抄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门板上。
“八嘎!”
清脆的碎裂声中,他对着话筒破口大骂。
“你们宪兵队全是吃干饭的废物吗?特种押运队连一帮拿大刀的土老帽都挡不住?去切腹吧!”
啪!
电话被重重砸在座机上。
门外传来警卫立正的声响。
书房内,背对着房门的林枫。
那副暴怒跋扈的面孔在挂断电话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紧握的双手撑在桌沿上,止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成了。
新四军拿到了药,苏北那几百号伤员有救了。
石井那批要命的脏东西,也彻彻底底变成了灰。
林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黄浦江上的夜风裹着水汽吹进来,打在滚烫的脸颊上。
他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马兰花开,花开不败。”
他对着漆黑的夜空,默默念出这八个字。
这是对赵铁柱那几个出生入死兄弟的致敬,也是对白天在阵地上那个高喊出代号的新四军青年军官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