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没再说多余的话,抬脚下了台阶。
官邸铁门被推开。
三十一个人,佩刀,不带枪,排成整齐的三列纵队,踏上了目黑区空无一人的大街。
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节奏一致。
咔、咔、咔。
全城一级戒严。
街灯亮着,每隔百米一道路障,沙袋后面蹲着端枪的宪兵。
这支队伍从路障中间穿过去,没有人拦。
第一道关卡的宪兵少尉看见打头的少将领章和腰间那把金菊纹武士刀,嘴巴动了一下,手里的步枪往下压了两寸。
没拦。
第二道关卡的宪兵伍长站起来喊了一声“止步”。
伊堂连头都没转,从队列外侧甩出一张盖着华中兵站总监部红印的证件。
伍长接过去看了一眼。
手在抖。
证件递回来的时候,这支队伍已经走过了路障线。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没有人拦。
不是不想拦。
是不敢。
三十一名帝国军官,佩刀列队,步伐整齐得跟阅兵似的,在全城戒严的东京街头徒步行军。
领头的那个少将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天皇御赐的武士刀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每一个看见这支队伍的宪兵,都不自觉地把枪口往地上压了压。
二十七分钟。
从目黑区到陆军医院,步行二十七分钟。
医院门口,灯火通明。
三层封锁线,里外套着铁丝网。
装甲车停在大门两侧,车顶的机枪手已经拉开了保险。
陆军省人事局长加藤站在正门台阶上,身后是四十多名持枪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