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一万发重炮炮弹,静静躺在他的私库里。
账面上,那批炮弹是第四师团的合法调拨物资,随船战损,死无对证。
审计官来了也只会看到一行干干净净的核销记录。
海峡友军误击,全损。
赵铁柱站在原地没动。
他当然记得。
五天前的那个深夜,组长让他带人连夜把一万发炮弹从散装货轮上卸下来,全部转装到龙野丸和佐仓丸上。
当时他还以为是正常的物资调拨。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组长那时候就知道这两艘船会沉。
不是猜的。
是知道。
赵铁柱觉得自己后脖颈发凉,但他什么都没问。
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有些事不该问,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林枫从衣架上摘下将官大衣,抖开,披在肩上。
“备车,去机场。”
赵铁柱一愣。
“去哪?”
林枫扣上大衣的铜纽扣,把领口立起来。
“东京。”
他拉开抽屉,取出两份文件夹在公文包里。
一份是兵站统制委员会的季度财务预案,另一份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注。
“参谋本部那帮老爷们坐在暖房里画箭头画了半年,仗打成了一坨屎。”
林枫把公文包扣死,拎在手里。
“该有人去给他们上一堂课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没回头。
“这堂课的学费,他们这辈子都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