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拔刀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古贺坐在疾驰的吉普车里,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纳见拔刀的画面和那些士兵冰冷的眼神。
动不了小林,动不了纳见,连二十三师团都成了一块啃不动的铁板!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办公室,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桌上另一份文件。
稽查队的审查报告和一份刚从满铁办事处搞到的财务记录。
满铁沪市主任中西健。
近三年的公账上有七笔对不上的资金缺口,零零碎碎加起来超过二十万日元。
不算巨款。
但对一个满铁主任来说,这些窟窿堵不上。
最关键的是,中西长顺是他的人。
这个中西长顺正是稽查队的副队长。
既然正面不行,那就从侧面来。
古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动不了你,我就剪了你的爪牙!
他拿起钢笔,在信笺上写下三行字,装入信封,封口,盖上火漆。
收件人:东京,特高课本部。
他把信封交给副官。
“加急!用最快的渠道送出去!”
“我倒要看看,他小林枫一郎的手,能不能伸到东京特高课的审讯室里去!”
。。。。。
当夜。
马来半岛,柔佛前线指挥所。
蚊帐外的热带虫鸣疯了一样聒噪。
林枫坐在行军床沿,听完伊堂汇报的沪市密电,沉默了几秒。
“纳见拔刀的时候,手抖了没有?”
伊堂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