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名字。
三个身份最经不起深查的人。
他拿起电话,拨了三个号码。
每通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明日起,你调外勤巡逻,报到地点法租界分站。”
账面上的调令、排班表、巡逻日志,他用一个小时全部做完。
每一页纸、每一个签名、每一个时间戳,滴水不漏。
华北根据地三年地下工作训练出来的本事,在这一刻用到了极致。
次日上午九点。
古贺的亲信,一名中尉,带着四名士兵,对稽查队进行突击审查。
花名册上四十二人。
证件齐全。
照片吻合。
每个人都能用流利的日语回答盘问。
中尉甚至随机抽查了几个队员背诵《军人敕谕》,对方都背得滚瓜烂熟。
审查人员翻遍了档案柜,查遍了值班记录,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支华人组成的队伍,其纪律性与服从性,竟比他见过的许多帝国部队还要严明。
中尉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当天傍晚,古贺坐在工部局二楼的办公室里,翻看那份薄薄的审查报告。
逐页翻过。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
“中西长顺”。
副队长。
履历显示:满铁沪市办事处前职员,由满铁主任中西健签字担保入职。
他拿起钢笔,在“中西健”三个字旁边,慢慢画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