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所有台灯和吊灯的灯罩。
连黄铜通风口的百叶窗都一一拆下来仔细用手电筒晃过。
没有发现窃听器。
小林似乎笃定了他插翅难飞,懒得弄这些小手段。
他深知,这栋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隙。
几十米外的街角对面,赫然停着两辆熄火的黑色福特轿车。
几个穿着不起眼粗布棉袄,伪装成黄包车夫的便衣,正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
他们的眼神不时向上方游走。
全方位的死角监控,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唐明走到桌前,拿起饭店送来的当日《申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头版那些无聊的新闻,直接翻到了第三版右下角的广告版面。
在一堆推销洋碱和治疗花柳病的广告中间,夹着一则极不起眼的寻人启事。
“寻表兄唐某,家母病重,速归。弟潘留。”
唐明瞳孔猛地一缩。
这则启事是一个接头暗号。
它真正的意思是,形势紧迫,你不必冒险突围,我会派人主动想办法与你进行接触。
唐明放下报纸,眉头紧锁。
主动接触?
潘年拿什么主动接触?
门外全是日军的暗哨和明岗,连送饭的服务生都要经过三道搜身。
潘年就算长了三头六臂,有通天彻底的本事。
也绝不可能把一个大活人硬生生地送进这间被铁桶包围的屋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唐明内心的焦灼不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