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方阵压轴。
T-34的宽履带碾过红场条石,引擎轰鸣震得胸腔发颤。
雪花落在装甲板上,被发动机的热气瞬间融化。
两百辆坦克。
不多。
但够了。
这些坦克经过检阅台后没有回营。
它们拐上了通往西郊的公路,履带碾着齐膝的积雪,直接开向了前线。
此时,莫斯科城外四十公里处。
日耳曼第四装甲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艰难地推进到了红波利亚纳镇。
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包克元帅登上一座残破的东正教教堂塔楼,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他看到了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
包克放下望远镜,对转头对着身边冻得直打哆嗦的参谋长。
“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等拿下了那座宫殿,我们可以喝着伏特加过圣诞节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那颗红星下面,一场阅兵刚刚结束。
数万人的队伍踏着齐腰深的大雪,正朝他走来。
他更没有看到的是,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铁路上,一列又一列闷罐军列正昼夜不停地向西疾驶。
车厢里挤满了穿着白色冬装、皮帽扣到眉骨的西伯利亚步兵。
这些人不怕冷,不怕死,不怕任何东西。
他们唯一怕的,是来晚了。
……
同一时间。
黄土高坡。
窑洞。
煤油灯下,一份经过三次转译的情报摊在粗糙的木桌上。
“珍珠港。十二月七日。”
窑洞里坐着三个人。
因为抽得太凶,整个空间里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孔。
坐在中间那张木椅上的人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