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车灯无声无息地闪了两下。
接头无误。
曼倩把磁带塞进一个防潮的小铁盒里,盖上盖子,按紧。
又用一条干毛巾裹了一层,塞进真丝睡袍的口袋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鼾声还在。
曼倩拉开公寓的边门,闪了出去。
弄堂里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气,把真丝袍子吹得贴在腿上。
赵铁柱靠在砖墙边。
一身黑衣黑裤,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反光的东西。
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卷。
曼倩的身影从弄堂口闪过来。
赵铁柱把烟卷扔在地上,鞋尖碾了一下。
曼倩走上前。
她把铁盒递过去。
赵铁柱接过来,掂了一下分量。
曼倩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挡住灌脖子的冷风。
“都在里面。”
“那个蠢货今晚喝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得干干净净。”
赵铁柱把铁盒揣进怀里。
“干得不错。”
曼倩往后靠了半步,后背贴在墙上。
“还有一件事。”
“李路明天一早的飞机,去东京。带着那个岛国女人一块走。”
赵铁柱的手顿了一下。
“几点的飞机?”
“龙华机场,早上七点半。”
赵铁柱点了头,转身往弄堂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