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会通报影佐机关长!还有派遣军总司令烟俊六阁下!”
她的嗓门拔到了最高处,尖得发颤。
林枫没有转头。
他的右手只是那么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武士刀柄上。
没有拔刀。
甚至没有用力。
就是那么轻描淡写地搭着。
陈君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不清林枫的脸,因为他始终没有转过来。
只看到了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白手套衬着黑色的刀鞘,干净得刺眼。
这个人根本没打算搭理她。
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给。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要更令人崩溃。
陈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顾不上其他了。
转身,旗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血渍,高跟鞋踩着台阶往上走。
一步比一步快。
身后仅剩的两个警卫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踏出地牢铁门的瞬间。
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她带来的那十几个警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的趴着,面朝地,背心上洇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有的仰着,眼睛圆睁,瞳孔里映着月光,早已失去了生机。
没有一个活口。
一辆小林会馆的装甲车停在院门口。
车顶的九二式重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七十六号的正门。
院子里站了两排岛国兵。
看到陈君走出来,二十几把三八式步枪齐刷刷地平举。
刺刀在路灯下反着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