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上高、晋南,从年头打到年尾,伤亡人数叠加起来超过百万。
全国二十六个省,一千五百余个县市沦陷。
百分之九十的工业产能落入敌手。
百分之八十的铁路线被切断。
日军在华北搞“治安强化运动”,一次出动千人以上的扫荡一百三十二次。
万人以上的二十七次。
焦土政策之下,鲁东一省就挖了近六十座万人坑。
苏联跟岛国签了中立条约,对华援助停了。
阿美莉卡还在跟岛国谈判,有可能拿华夏当筹码换太平洋的安宁。
英国人自顾不暇,远东的棋子一步步在丢。
华夏,几乎是一个人在扛。
扛着整个岛国战争机器百分之八十的兵力压在身上。
即便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华夏人喊出了十万青年十万兵,一寸山河一寸血。
可人的命是有数的,血流干了就没了。
戴力没有抬头。
常凯申在浴缸里拍水嘶吼的事,他听侍从室的人提过。
那个场面他不敢想,也不忍想。
可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
每天夜里签完最后一份电报,关上灯,躺在行军床上,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钻。
还能撑多久?
郑爱民还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戴力终于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直地钉在郑爱民脸上。
郑爱民的后背绷了一下。
戴力的嗓门忽然拔了上去。
“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