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你给我进来!”
唐明的脚钉在地上,深深吐了口气。
来了。
客厅的沙发上,陈君穿着一件藏青旗袍,外面套了件黑色斗篷。
头发盘得高高的,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的手指朝唐明劈头戳过来,差半寸就戳到鼻尖上。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汽车是谁给你买的?公馆是谁帮你批的?”
“你转过头就跟果党穿一条裤子,你对得起谁?”
唐明站在原地,不动不响。
陈君越骂越上劲,手指从鼻尖戳到了脑门上。
“戴力那个杀千刀的派你来干什么?害我们!你们一个个都是来害我们的!”
李世群缩在门边,两只肩膀拱着。
唐明就当个闷葫芦。
陈君的嗓门拔到了最高处,连院子里的卫兵都往这头张望。
骂了不识好歹,骂了忘恩负义,骂了里通外国,骂了吃里扒外。
凡是想得到的难听话,一句不落,仿佛要把唐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唐明一个字没蹦。
这反倒让陈君更加上火。
她的脸涨得发红,手指好几次都点到了唐明额头上。
指甲盖磕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你倒是说话啊!你装什么哑巴!”
唐明垂着眼。
他只能选择不说。
说什么都是错。
认了是送命,辩了是火上浇油。
闷着,让她骂够,自然会收场。
车队出发去机场的路上,陈君换了个场地继续骂。
后座上二个人,唐明和陈君一左一右。
李世群坐在副驾驶上。
陈君的嗓门在密闭的车厢里来回弹射,震得唐明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