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子填不了肚子。
退役津贴,是他们在远东活下去的全部依仗。
那十二个人没有一个看着费信惇,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
刚才詹姆斯的话从听筒里漏出来,阳台上安静得反常。
费信惇把听筒从耳边拿开,搁在栏杆上。
他转过身,扫了一遍那些人的脸。
没有人开口。
没有人动。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老先生。
我们有家。
费信惇攥着文明棍的手松了。
十分钟后,铸铁大门的门栓被从里面拉开。
十二个退役老兵鱼贯走出来,脚步声散乱。
最后一个出门的时候回了一下头,又很快收回去,跟上了前面的人。
沙袋还码在阳台上。
两挺勃朗宁重机枪的枪口还对着街面。
整栋海关大楼里,只剩下费信惇一个人。
他拄着文明棍,站在二楼阳台的正中央。
头顶的星条旗在夜风里翻卷。
对面街道上,岛国士兵的警戒线没有收,也没有推进。
费信惇偏过头,朝上看了一眼旗杆。
视线模糊,只看得见一团深色的东西在风里扑腾。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车门打开又关上。
一串军靴踩在台阶上的脚步声,从底层往上,一级一级,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