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小林枫一郎送上军事法庭!”
纳见坐在原位没动。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在裤缝里绞成一团。
今天下午他还在跟十三军参谋长唐川磨嘴皮子。
想走正规手续调动第三和第五联队搞清乡,抢第一份战功。
结果唐川搬出泽田中将的名头,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他还在规规矩矩地排队买票,小林枫一郎已经直接掀了售票亭,自己印票进场了!
直接出兵。
连个招呼都没打。
纳见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窗外的枪声越来越密。
苏州河方向的天空隐约泛起火光,红彤彤地映在低云上。
古贺还在骂,嗓门拔到了最高,青筋从脖子一直鼓到耳根。
纳见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在想另一件事。
作为第23师团的师团长,师团的部队在没有他签字的情况下发起了攻击。
追究起来,不光小林枫一郎要上军事法庭,他纳见也脱不了干系。
你是师团长,你的部队打了谁你不知道?
东条那张阴沉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两条路,清晰地摆在面前。
要么跟小林枫一郎捆在一起,咬死说事先知情、是联合决策。
这样功劳有一半是他的,过也分一半给他。
赌赢了,他就是有功之臣。
赌输了,一起上断头台。
要么把自己摘干净,踩着小林枫一郎往上爬。
去东京告状,说参谋长越权独走,师团长毫不知情。
这样最安全,能保住东条的信任,但他也将一辈子当个傀儡。
窗外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整栋楼都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