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林枫一郎回来以后,搅得东京天翻地覆。”
“特高课被打,宪兵队被闹,士官学校被他当成了演讲大厅。”
“据说,他最开始在沪市的风生水起,影佐阁下您……功不可没啊。”
古贺的脚步慢了下来,偏过头看着影佐。
“影佐阁下,我这么说,沪市这边的人不会不高兴吧?”
影佐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古贺的措辞里有个词叫”沪市这边的人“,没指名,但在场的都清楚。
他影佐就是”沪市这边的人“里排第一号的。
“古贺君,这是误会……”
影佐的嗓子发干。
古贺没接,往前又走了两步。
影佐跟在后面,步子碎了半拍。
两个人的身影被下午的日头拉得一长一短。
“影佐阁下手里有多少人?”
影佐一愣。
“你说的是……”
“梅机关、特务部、还有你跟汪伪那边的联络线路。”
“这些能不能列个清单给我看看?”
影佐的牙根绷了一下。
这是在清点他的筹码。
换句话说,古贺在评估他还剩多少利用价值。
影佐在沪市经营了三年多。
从梅机关到汪伪政权的搭建,从和平运动到谈判斡旋,每一块砖都有他的汗水。
这些人脉和渠道,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交出去,就是把命根子递到别人手里。
不交,古贺转头回东京跟东条汇报一句”影佐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