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楚了岛国士兵没有还击。
他们只是沉默地跟在装甲车后面,刺刀向前,但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这是精心计算的挑衅。
闯关但不主动开火,制造冲突,但把“首先开枪”的责任推给法方。
第一辆装甲车碾过破碎的路障,驶入了法租界。
杜邦站在原地,手枪垂在身侧,看着钢铁车队从他面前经过。
一个岛国士兵甚至对他点了点头,那点头里没有尊重,只有冰冷的嘲讽。
一个华人巡捕颤声问。
“少校……”
“现在怎么办?”
杜邦颓然放下枪。
“打电话给巡捕房总部,说岛国人闯进来了。”
“还有打电话给法国驻军司令部。”
他望着远去的装甲车队,旭日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钟楼隐约可见。
枪声已经惊动了租界。
街道两旁的窗户纷纷打开,露出惊恐或好奇的面孔。
有外国侨民举起相机拍照,有小贩推着车子慌忙躲避。
林枫骑在马上,对周围的混乱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只盯着前方。
还有三条街,就是中央巡捕房。
真正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整个上海滩已经乱成一锅粥,周海的汽车正在拥堵的街道上拼命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