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换个窗户他都嫌贵,你让他掏钱改造整栋楼,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还有历史建筑的保护,那些老房子,一砖一瓦都是历史。”
“动哪里都要请专家论证,程序复杂得很。”
郑立民说着,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几页纸推向王洋。
“所以我们认为,这个事,急不得,得慢工出细活。”
“其实王市长,我个人觉得,老城的那些破败,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城市记忆的褶皱。”
“我们如果搞一刀切的粗暴改造,那历史的肌理,可就全破坏了。”
。。。。。。
王洋听着他的长篇大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说完,王洋才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信访材料。
他将材料扔在茶几上。
最上面的一份材料,附着几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一间昏暗的屋子。
墙壁上是大片的霉斑,屋顶的墙皮脱落。
一位老人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脸盆,正在接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水。
王洋的手指,敲了敲那张照片。
他抬眼看着郑立民,“郑区长,这也是你说的历史肌理吗?”
“老百姓的苦难,在你眼里,难道就是创作素材?”
郑立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王市长,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再给你这一周的时间。”
“如果你觉得你做不了,那到时候我就换个人来做!”
。。。。。。
说完,王洋没有再理会他。
他拿起外套,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让小张跟着,也没坐专车。
一个人走到市政府大楼外,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红旗路。”
半小时后,出租车驶离宽阔的市府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