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规划了‘站城一体’发展模式。”县长指着规划图,“铁路站房周边布局物流园、加工园、商贸区。大梁是三省交界,有了铁路,就能成为区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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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县的受益人口只有二十万,而且相对富裕。”李春梅问,“为什么一定要设枢纽站?”
县长坦言:“省里的意思,是要把大梁打造成区域增长极。铁路是最好的抓手。”
第三站是南山省的红色旅游区。这里保存着完好的革命旧址,但游客不多。县委书记说:“我们最大的优势是红色资源,但交通不便,留不住人。如果铁路能到,一天就能从省城过来,游客量至少翻三番。”
走完三省,情况清楚了:每个方案都有自己的道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难处。
晚上在南山县的招待所,核查组开会。
周振华摊开笔记本:“我算了下。西省方案最省钱,但受益县少;北省方案能形成枢纽,但主要受益的是一个县;南山省方案惠及面广,但投资最大。”
“如果只考虑工程经济性,选西省方案。”铁一院的王工说,“如果考虑扶贫效果,选南山方案。”
林万骁一直没说话。他在想白天看到的一幕幕:平川县的老农背着竹篓,走十几里山路去卖核桃;大梁县的孩子在尘土飞扬的公路边等校车;南山县的老导游,对着空荡荡的革命纪念馆,一遍遍练习解说词。。。
每个地方都需要这条铁路,但铁路只有一条。
“也许,我们思路错了。”林万骁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总在想‘铁路怎么走’,但有没有想过,铁路能不能同时满足多个需求?”他走到白板前,“比如,主线走西省方案,节约投资;但修一条支线到南山红色旅游区;在大梁县设个中间站,虽然不是枢纽,但也能停靠部分列车。”
王工皱眉:“这样投资会增加。。。”
“但受益面也扩大了。”林万骁说,“而且,我们可以设计不同的出资比例。主线部分,三省按受益程度分担;支线部分,主要由受益方承担;站点设置,谁想要枢纽功能,谁就多出钱。”
李春梅眼睛亮了:“用经济手段引导选择,而不是行政强制!”
“对。”林万骁继续,“还可以引入社会资本。比如红色旅游支线,可以搞PPP模式,旅游公司出部分资金,未来从旅游收入中回收。物流园区建设,可以吸引物流企业投资。”
思路一打开,讨论就热烈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全新的方案逐渐成形:
主线采用西省方案,节省投资;修一条42公里支线到南山红色旅游区;在大梁县设二级站,预留升级条件;十个老区县都设站,但根据客货运量分等级;出资比例根据受益程度动态调整。。。
凌晨一点,方案框架基本敲定。林万骁让王工连夜计算投资和效益。
第二天早上,新的测算结果出来了:总投资从487亿增加到512亿(增加5%),但受益人口从120万增加到280万(增加133%),带动GDP增长从80亿增加到150亿。
“这个方案,三省能接受吗?”周振华问。
“试试看。”林万骁说,“通知三省,明天在南山县开协调会。把新方案和老方案都摆出来,让他们选。”
第三天上午,南山县委会议室。
三省分管副省长、发改委主任、相关市县领导,坐了三十多人。气氛紧张,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方案和诉求。
林万骁开门见山:“各位,我们用了三天时间,走了十个县,听了各方意见。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是来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的。”
他让王工讲解三个旧方案和新方案的对比。
讲解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