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骁握紧听筒,声音平稳:“把近七天异常数据发我邮箱,加密。”
挂断电话,他打开邮箱,附件里跳出一张波形图,曲线像疯长的藤蔓。
他盯着那条陡升的折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被命运掐住喉咙的窒息感。
他想起前世,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波形,同样的无人相信。
这一次,他不能再等“事后诸葛亮”。
他关上电脑,穿上外套,推门走进雪夜。
机要室灯火通明,值班员老郑正打瞌睡。
林万骁推门进去,把一张A4纸放在他面前:“急件,明早六点前送国办。”
纸上,标题极短:
《关于川北近期地磁异常及小震群活动的情况分析及建议》
正文不过五百字,却句句带血:
“川北地区近七天地磁异常三次,小震群两次,最大震级四点七,与历史强震前兆相似。
建议立即启动省级地震应急三级响应,加密监测,预置救灾物资。
若震情升级,可在一小时内转入二级。”
落款:省委办公厅值班室。
老郑揉揉眼睛,看到落款,立刻清醒:“林秘书,这要是虚惊……”
林万骁声音低却稳:“虚惊比真震好。”
老郑不再多问,封袋,上锁,钥匙贴身收好。
凌晨四点,省委大院操场。
林万骁一圈一圈慢跑,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翻滚。
他跑得极慢,像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跑道上,有他前世的脚印,三十九岁那年,他作为救灾工作组副组长,在废墟上抬过尸体,挖过幸存者。
如今,他二十四岁,脚印还轻,却提前闻到了血腥味。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天,天边泛起蟹壳青,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