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二弟、三弟,从小就不一样。
二弟赵景岚在军中根基深厚,有旧部,有声望,有魄力;
三弟赵景瑜心思缜密,满腹筹谋,最会揣摩父王心意;
只有他,从小就被父王贴上了软弱、无能、不堪大用的标签,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可谁也不知道,标签是标签,野心是野心。
他赵景渊,有野心。
而且比谁都藏得深。
他碰不到兵权,挤不进朝堂,说不上话,立不住功。
那他就不走寻常路。
这么多年,他把所有精力、所有心思,全都扎进了银子里。
土地、商铺、粮行、当铺、私盐、暗市……
凡是能生钱的路子,他一条都没放过。
旁人只当他是自暴自弃,贪图享乐。
谁也不知道,他暗中掌握的财富、田地、铺面,早已多到超乎想象。
这个世道,从来不是只有手握重兵才算实力。
银子,一样能养死士。
银子,一样能买人心。
银子,一样能铺出一条,通往王座的路。
他等的机会,快要来了。
雨点砸在糊窗的油纸上,啪嗒作响,吵得人心烦。
赵景渊歪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个掐丝珐琅手炉。
入秋了,天还是凉了。
有些东西,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他闭着眼,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