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出很远,他才慢慢松开了那只手。
掌心里,被食盒的提梁硌出了一道红印子。
方才那一瞬间,他心中已数次翻起杀心。
这个王管家,从前并非没有旁敲侧击过,眼神、举动、不经意的打量,都像在试探。
可这一次,截然不同。
那已经不是试探。是赤裸裸地挑明,是当面告诉他:
我知道你不对劲。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哑仆。
我知道你在等机会。
陈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紧。
他很确定。以他的身手,对付这么一个年迈体衰的老人,有十足把握一击毙命。
不需要兵器,不需要动静,只需要骤然发力,攥紧拳头,对准那松弛的喉结,狠狠一击。
快、准、狠。
一声轻响,甚至不会惊动远处的护卫。
一拳下去,便能将所有隐患、所有知情、所有不确定,统统砸断,砸烂,砸进尘埃里,永绝后患。
可那样一来,他也必然暴露。
刀一动,必见血;一见血,必生乱。
一旦暴露,别说救郡主,他自己都走不出这座王府。
他不懂王管家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不懂这位跟着赵承业几十年的忠仆,为何要冒着背叛主子的风险,对他一个下人说这种话。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大事要发生。有死局要破局。
王管家那一句句叮嘱,是恳求,是托付。
是在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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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逼他。
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快走。带郡主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穿过月亮门,踏入内院小厅。
一进门,陈默便立刻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