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林川笑着点点头。
不用他吩咐,身边的护卫,便识趣地离远了些。
远处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伴着晚风的微凉,添了几分夏夜的静谧。
两人沿着湖畔缓缓走着,柳丝轻拂肩头,湖面的涟漪映着天边残存的霞光,无比安逸。
谢文斌沉默了一阵,许久才缓缓开口:
“老夫一生所学,皆是孔孟之道,信奉礼义仁智信,恪守祖制礼法,穷毕生之力,只求能辅明君、安百姓、守正道,国公爷……可知为何?”
林川侧身看向谢文斌:“还请谢老赐教。”
谢文斌犹豫片刻,笑了笑:
“国公爷如今位高权重,深得陛下信任,老夫本不该妄言朝政、妄议国公举措。”
“只是国公爷与我谢家有天大之恩,救我全家于水火,这份恩情,老夫没齿难忘。”
“如今见国公爷推行的种种变革,老夫心中忧思难安,不吐不快,如有冒犯之处,言语失当,还请国公爷不要往心里去。”
“谢老,无须这般客套。”
林川摇摇头,笑道,“您是长辈,有任何话,尽管直言,晚辈洗耳恭听。”
谢文斌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凝视着林川许久,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国公爷这般说,老夫便直言了。”
“国公爷以为,何为正道?”
林川驻足片刻,望着湖面波光粼粼的倒影,一字一句道:
“晚辈以为,能护百姓安居乐业,能守江山安稳,能让天下无战乱、无流离,能让有才者尽其用、有志者尽其能,便是正道。”
谢文斌闻言,缓缓点头。
“那国公爷觉得,如今推行的种种变革……重工商、兴工坊,皇商总行……打破士农工商的规矩,甚至不惜背离祖制、轻慢礼法,可与正道相悖?”
林川坦然迎上谢文斌的目光: